我最喜爱的树------记忆一株腊梅
OFFICE的窗后曾有一株腊梅,春去冬来,花谢花开,伴我度过八个春秋。渐渐长成的过程中,我和它心意相通,我走的,正象它走过的冷暖兼程,这种感觉使我亲切,让我温暖。它就在那儿,像一位智者,笑对风霜严寒,夏披一树浓荫,冬献一树芬芳。所以爱上了腊梅,爱它的落寞、坚忍,爱它经殊死搏斗后的骄傲绽放,蕴酿一年,花开只一季。所以来生愿作一株坚强的腊梅,即使一度摇摇摆摆,也始终能迎着风雪的肆虐勇敢而放肆生长。我的记忆中,初见它是一个初春的清晨,淡蓝色的晨雾轻烟一般飘浮在一株缀满嫩绿叶子伞状树的上空,背后是珍珠色的天空,就象水彩画家描述的那种,最初渲染在纸上的那几笔色彩,温文且生动。它站在两楼错落的缝隙之间,张着手臂迎接同样充沛的春日的阳光和雨水,听得到飕飕生长和滋滋吮吸的声音。画面会消退,记忆却忠实,枝叶婆娑的样貌如刀刻在心里,很难忘却。
夏日里它一如往日沉静优雅,烦燥在它身上看不出一点端倪。兀自枝舒叶展,只是越见油绿。枝叶如舒卷的水藻在风中离离,纠缠交错出奇异的静止感。那挂着的青果密不可数,透过斑驳的日光,点出细碎的灵动。看着它,便化解了许多烦燥,越觉天空也恬然辽远许多,一直延伸到未知的远方。
近年来,南方的深秋也渐渐变得阴冷,风不停飒飒,雨不住滴嗒,灰的天空流云汹涌,浩浩荡荡滴下剪不断的水珠。一树黄叶转眼飘落,光秃的枝头却暗藏玄机,一刻也不肯懈怠。忽地传来稚嫩的歌声,从对面的楼上渺渺泻过来,短促却精妙,多么难得。这一刻,只愿一生悠然,可以信步香榭。
往往是在雪霁初晴的一天,像赴一场早已计划好的约定,洁白的雪的掩映下,一簇黄得纯粹的花突兀开放,在阳光里鲜活地凸现,冰冷的冬日,也似有暖阳在汩汩流动了。若我是画家,能画得出它的神,却画不出它极致的韵。还有重要的,是腊梅的花香,真正的沁人心脾,不仅飘荡在空中,更多散落在了我的生活中,丝丝缕缕缠绕我的发梢、指尖直达心灵。那一刻不禁怔忡,这一刻隔着千山万水奔赴而来。
我们都有扳不过生活的时候,有人可能会尖叫发泄,有人可能会愤世嫉俗,我的选择是站在腊梅旁,获取它的力量。我把它当作目标,看到的是春日的青翠沉静不事张扬,是夏日的绿得深沉,是秋日的宁愿凋零却在孕酿,是冬日的萧索孤清力抗风雪,“众芳摇落独鲜妍”。偶尔会想起林逋在《梅花》诗中低吟“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喜欢腊梅,从8年前的初春,两楼之间有限的空间,一株树好看的轮廓,我片刻的眩晕开始。
是为记。
[ 本帖最后由 yiyanlu128 于 2008-5-31 07:31 编辑 ]

最新回复
腊梅又称蜡梅。蜡梅属蜡梅科落叶灌木,梅花是蔷薇科落叶乔木,蜡梅不是梅花的一种。明朝《花疏》说蜡梅“香如梅花”“色似黄蜡”,故名蜡梅。“蜡梅”则侧重花色,特指花色似蜂蜡。 现称腊梅是因在腊月开花。腊/蜡通用。
林和靖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是说梅花,不是说蜡梅~~
[ 本帖最后由 yiyanlu128 于 2008-5-31 15:24 编辑 ]
楼主对腊梅注深情,赞梅而抒情,挖掘出以上腊梅的春夏秋冬的高贵气质,遇冰雪勤挺傲然铁骨,临严寒更显飘然风仪。咏梅言志颇具感染力,好文章!
我也独爱腊梅.简洁的花瓣,暗暗的沉香,枯枝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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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评价,您的古文造诣很深哦,佩服Orz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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