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扮男装只为卖画换得银两,
阴错阳差的被认为是画淫图的画师,
进到安乐王府也不知是幸或不幸,
她的确因此得知孪生哥哥的行踪,
却也爱上了身分相差悬殊的安乐王,
面对他三不五时的想窥探她真实性别,
这出假凤虚凰的戏码她几乎唱不下去,
尽管知道这条情路危险且坎坷,
她亦决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独特的身世让他承受极大的压力,
他选择以狂狷的个性面对蜚短流长,
被称为淫虫、色魔亦处之泰然,
然而自从遇见“他”开始他就病了,
他发现自已似乎染上断袖之癖,
想要又不能要的矛盾纠扯着他的心,
当真相大白证实了他向来奇准的直觉,
骄傲与自负蒙蔽了他早已爱上她的事实,
他企图用残忍的方法来倾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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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雨水多了点,虽然浇弱了些许暑热,但太阳的毒力可不曾稍减,只要雨神一走,它就叉出来肆虐,让芃羽在又湿又热的日子里苦不堪言。
这本古代小说正是在这水深火热中给挤出来的,老实说,六月底去日本北海道玩了一趟回来后,原本想把这本古代小说给赖掉的,只因没心情去和古人的“之、乎、者、也”玩文字游戏,满脑子都还是北海道的迷人风光及清凉天气,哪静得下心来做正事呢?但基于风声早已放了出去,再加芃羽可不想因“贪言而肥”而让自己的体重增加,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去找春宫画的资料,唉!那种心情还真不是个“苦”字了得!
幸好,一旦写上了手就没有窒碍了,很高兴翟云和李琛并没有大为难我,即使在我被日剧《魔女的条件》电得痴呆无神、茶饭不思时,也能按期把稿子交出去,因此,各位才能赶在暑假结束前看到这本书,这样也算对大家有了交代。
由于在上一本书中不小心透露不想再写系列小说,没想到引来许多读者的抗议,真是让我诧异极了,原来还是有许多人对系列小说情有独钟,我还怕大家看多了这类互相牵扯的剧情腻了呢!
既然大家仍全力支持系列小说,那芃羽只好再接再厉,努力再想些系列的故事罗!所以,别太紧张,我不会就这样把系列小说给终结掉的,“说不定”,下一本又将是另一个系列的开始呢?(请注意,我把“说不定”加重语气哦!)
这阵子芃羽收到许多新读者的来信,但这群新读者仍不了解芃羽“不曝光”原则,在此向那些来信向芃羽要签名照的读者致歉,芃羽的照片只能用来自娱,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也!请见谅!
而关于有人买不到芃羽早期小说的人,可以试着直接向出版社询问是否仍有存货,免得到处寻求不着,徒费时间。
这次更收到大陆及新加坡读者的来信,让芃羽好开心,一想到有愈来愈多的人看我的书就令人振奋不已,希望会有更多的人喜欢芃羽的书,最好读者遍布全世界!(哈!太贪心了吧!)
还有,之前香港某报指称一些台湾作家的小说有色情之嫌,有幸被列入名单的芃羽也只能一笑置之,比起时下一些描绘得更深入、更明目张胆的作家,芃羽充其量只称得上小巫,哪敢与其相提并论?谢谢那些为亢羽打抱不平的读者,真是辛苦你们了!为了回报长久以来支持芃羽的你们,我除了更努力写小说,不用再多做任何解释了,是吧!
好了,不多谈了,在此恭喜所有金榜题名的考生,你们的辛苦终于有了代价,要好好去开创人生的另一个新阶段;而没上榜的同学也不要气馁,不管是要重来或是另换跑道,芃羽都祝福你们万事如意,马到成功!
Bye!下次再见!
近来,在京都长安城内常会听人提起“春色山人”这号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只知他绘的九幅“秘戏图”早已成为王孙公子们讨论搜集的目标,甚且听说他的画已流进了宫里,成为后宫玩赏的最热门画作……
所谓的秘戏图,就是激情敛艳的“春宫画”,这类的画多半不大,约八寸见方,以折叠页方式绘制而成,其主题皆以男欢女爱的场面为主,以往,有关这类图画的画质都相当的差,听说多是一些私人画工的拙作,贩售的对象也都以苦读书生为主,为了纤解读书的烦闷,才会出现这种小书好私藏在袖笼中,让书生读累时拿来消遣自娱。
一般说来;这些画有的以寓意表达,有的忠于原貌,但不管含情或是放荡,这种画仍被指为“淫画”,难登大雅之堂,很少在市面上流通。
但是春色山人却是将这袖中画重新赋予新风貌的第一人,他以华丽精美的画技直接表现出礼教下男女的情欲,毫不遮掩地将自古以来男女最私密的事全都暴露出来,大胆而狂野,明目张胆地挑战着大唐原本就特别薄弱的道德规范。
所以,他出名了!
出陶的程度远超过一般人的想象。
只是,究竟谁是“春色山人”?
这问题至今依然成谜,这位以秘戏图名噪一时的书师从未露过面,他的画都是透过城内一家名叫“赏心楼”的画坊出售,而且标价昂贵,一般寻常百姓根本买不起,但那些出手阔绰的少爷却经常为画争相抢购,并以研究画中所绘的“房中术”为乐。
随着“春色山人”的扬名,他的神秘也就挑起许多人的好奇,开始有人打听他的身份,赏心楼的老板在被逼问之下,终于透露说,“春色山人”通常只在夜晚送画,而且都是差人送过来,从不亲自现身,因此难以窥知他的真面目,但有一次他忍不住跟踪那位送画的小厮,发现那小厮将银两全都交给藏身在黑夜暗巷中的一个俊俏书生!
“他虽是个年轻男于,但面若白玉,目若流星,五官生辉,立在夜色之中,一身素衣遮不住朗朗清逸之气,宛若下凡的天仙般绝色,令人久久移不开视线………
听得赏心楼老板如此形容,那些人士都目瞪口呆。
“春色山人”竞是个年轻男于?
一个年轻男子能将男女之间的房中事画得如此精确迷人?这未免大匪夷所思了些,大家原以为他会是个经历丰富的老头儿才是。
种种的揣测更将“春色山人”的名气推向高峰,不久,连宫里的皇亲国戚都有人出未私下打听“春色山人”这个人,而听说其中对“春色山人”最感兴趣的,就是赫赫有名的“安乐王”李琛与太子李琰!
自从五年前立了太子,李琰就成了未来皇帝的接班人,但由于他心胸狭小,在宫内想尽办法排除异己,建立势力,许多遭他排挤的官臣都会私下耳语,说他没有气度,喜猜忌,将来也不会是个好皇帝。
至于安乐王李深,其实真正见过他的人很少,百姓也只知道他是大唐李氏的皇族,虽不是皇子,但莫名地深得皇帝喜爱,有人为此传言他是当今皇帝与已逝的安宁王妃所生的私生子,因此才会深得皇帝的心,甚至将长巡近畿之地赏给他当封邑。
李琛向来深居简出,但有关他是个好色之徒的传闻却在民间喧嚷得甚嚣尘上,听说每隔几天就会有女人被送进那个位于长安城郊的豪门宫邪中,供他踩蹭作乐,等玩腻了,才将女人踢出王府。
正因为这些流言,长安城内的百姓同样对他的评价也不高,但百姓们对骄贵奢华的皇亲贵戚早就司空见惯,多了个纵欲好色的安乐王也不足为奇,充其量只是把他这号人物当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谈谈他和太子李琰之间的“不和”而已。
所以,当大家听说李琰与李琛都着了魔似的要找寻“春色山人”这个神秘的人物时,并没有多少人感到咤异,男人嘛,有哪个不好色,会喜欢春宫画是正常的事,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家唯一的好奇,是成为许多贵族们目标的“春色山人”到最后究竟会落入谁的手里。
当然,他们更想知道,这位风靡全城的画师到底是何等模样……
夕阳正透过细棂,斜照房内,光线迄通在她身上,剪成了一尊完美的侧影,她不施脂粉的脸上蛾眉轻扫,眸清如翦水,唇红似樱桃,一张白玉般的小脸有如人定的菩萨,不沾凡间杂事……
“云云!云云”微弱的呼唤从床上传来,打破了原有的静谧。
“娘,您醒了?来,先喝点水。”她立刻放下画笔,倒了杯水,来到床边,伺候母亲喝下。
翟母喝了些水润润喉,才抬起头看看四周。
“我们到长安城了?”
“是的,昨晚您在客栈前昏了过去,后来店小二好心帮我扶您上来……”她笑着解释,尽量不表现出对母亲病体的忧心。
“可是,我们的盘缠不是已经用完了吗?哪来的钱住客栈呢?”翟母不安地问。
“放心,娘,我已画好一幅画了,等一下拿去卖,说不定能换几吊钱回来。”她安慰着母亲。
“卖得掉吗?孩子,不是我看轻你的造诣,而是现在懂得赏画的人太少了。”翟母并不奢望能卖画维生。
“不会啦!娘,我们在来京城的途中不是就卖了一幅画,才能顺利来到这里的吗?”翟云强颜欢笑。
“唉!那位买画人是看上你的人,不是画……云云,我虽病,但眼睛还是雪亮的,那些男人啊……”翟母对女儿清秀出尘的美丽既喜且忧。
“哎!我知道,瞧,找不是换上男装了吗?现在,我就把画拿出去卖,不会再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她当然知道上回那幅画人家是冲着她才买的,那种感觉简直就像在出卖“色相”,让她郁闷了好久。
“不,娘,我会想办法卖掉的,您的病禁不起劳顿了,现在,您安心地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她将母亲放平,又帮她盖好被子,转身收起画,准备离开。
“云云,你想,我们找得到风儿吗?”翟母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道。
“会的,娘,我们会找到他的,一定会……”她回头抛给母亲一记安抚的微笑,才心虚地低下头,心事重重地走下客栈。
她们母女这趟来长安,为的是找寻她三年前失踪的孪生哥哥翟风。
翟家世居杭州,是代代相传的画师,翟云的父亲翟绘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其所绘的花鸟山水皆属佳作,广受好评。
然而,翟绘的个性孤僻,不轻易为人作画,因此虽然声名远播,家境却始终不见好转,偏偏他又英年早逝,留下年幼的妻小,无力维生,于是长子翟风早早就继承父亲的衣钵,为人作画或是临摹古画,以胡口养家。
三年前,有位达官显贵看上翟风的画,请他赴京城长安为其作画,翟风大喜过望,遂应邀前往,谁知这一去就毫无音讯,翟母因而忧劳成疾,天天念着想到长安找儿子,翟云为完成母亲的心愿,于是将父亲留下的几幅画作卖了,换了点银两,带母亲北上寻兄。
翟云的绘画才能比翟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碍于父亲生前的严厉规定,只能在家涂鸦自娱,不能抛头露面地卖画,但到了眼前这种生死关头,她也顾不得礼教规范,一路上乃边作画边赶路,母女俩就这么颠沛跋涉来到了长安。
可是,目的地到了,母亲却病得更重了,原本就展弱的身子怎堪旅途的折腾,她眼见母亲为了找哥哥而咬牙撑过病痛,就更忧心如焚。
眼前最重要的已经不是如何去找哥哥翟风了,而是得先弄点银两请大夫给娘看病。
她在心中低叹,走向正在打扫客栈的店小二,询问道:“小二哥,请问这里有哪里可以买卖图画?”
“买卖图画?可多了,小兄弟,你想卖画吗?”店小二打量着她手中捧着的卷轴。
“是的。”
“那去朱雀门大街东边的东大街‘赏心楼’吧!那个地方现在可热门哩!买客多,卖画的机会会大些。”店小二好心地指引。
“是吗?东大街的……赏心楼?”她顺着小二的手指方向看出去。
“知道了,谢谢。”她抱揖行礼,朝赏心楼走去。
长安城毕竞是京都,光是街上的热闹就让翟云看花了眼,这里的景物与杭州通然不同,感觉上所有的建筑富丽豪迈些,不似江南的小巧温雅。
天色一下子就变暗了,她照着店小二的指点,经过几条路口,终于来到东大街,站在街头,一抬眼便瞧见“赏心楼”那块醒目的招牌,于是吸了一大口气,抱紧手中的画,笔直走了过去。
在这掌灯时刻,街上的人潮并不见减少,她正诧异于赏心楼为何会如此门庭若市,人烟集集,难道这家画坊的生意真如店小二说的那般兴隆?
带着困惑与不安,她走进画坊,在嘈杂的人声中,清脆的声音显得有点无力,但她那清俏的模样仍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请问……老板在吗?”她怯怯地询问着。
一位伙计上前反问:“找们老板正在忙着,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要卖画……”她将手中的卷轴递上,忽然感到有许多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整个人立刻变得局促起来。
“卖画?”伙计看着卷轴,并没有想看画的欲望,现在大家都把全副精神放在春宫画上,哪来的时间理会其他的画?
这时,有个锦衣公子不经意转身看见翟云,候她灵光一闪,瞪大眼睛,指着她惊呼:“咦?你……你该不会就是春色山人吧!”
霎时,喧闹声不见了,所有在赏心楼内徘徊的富商贵胄们全都盯着翟云那张清丽俊俏的脸,大家只见她头上的绾巾及一身灰色素衣在夜色里飘逸如仙,手捧着画轴,又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赏心楼,这种种条件合在一起,不正是赏心楼老板口中形容的“春色山人”?
翟云被这么一大笔人看得又慌又怕,她不懂他们为何会用那种兴奋的眼光看她,只是睁大那双黑漆慌张的瞳眸,紧抱着她的牡丹图,定在原地。
“是……”她支吾地点了点头。
“卖什么画?”
“这——”
“瞧他支吾其词,别问了,就是他了!他一定是春色山人!”有人大声喊道。
“什么?”什么春色山人?那是谁?她愈来愈胡涂了。
“快,快叫老板来看看……”又有人大喊。
不一会儿,几个人从里头拱出一个老头,急切地问:“老板,看看,这位小兄弟是不是你见过的春色山人?”
赏心楼的老板早就被这些人烦得快疯掉了,偏偏他们全是有钱的大爷,得罪不起,只得强忍着不悦,看了翟云一眼。
这一看可把他吓了大大的一跳,他盯着她似曾相识的天容玉貌,脱口惊呼:“老天……没错!就是他!”
就这么一句话,那些公子哥儿再无迟疑,突然一拥而上,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春色山人,请再多帮我画些画吧!”
“山人,请至舍下小住,我们家老爷很喜欢你的画,请务必随我回去……”
“春色山人,跟我走吧!我付你千两黄金聘你为画师……”
“春色山人……”
大家你推我挤地上前拉扯,把翟云吓得花容失色,她恐惧地在人群中挣扎叫道:“我不是春色山人,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
但她的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谁也没听见她的呐喊。
就在这混乱当中,一声厉喝从外传入。
“啊……春色山人被带走了!”众人错愕地低呼,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就见那人带着春色山人跃上马匹,迅速离去。
不用猜,大家也知道那人是谁,从他的利落身手及狂锐气势,除了安乐王的得力护卫赵奇还会有谁?
因此,即便知道“春色山人”落入安乐王的手中,也没有人敢多吭一声,只有怅然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暗暗扼腕。
至于翟云,她莫名其妙地被人围住,又莫名其妙地被人带上马,早已经昏乱得失去思考能力,在马背的颠簸中,她怀疑她正在做着梦,而且,毫无疑问的是个恶梦……
安乐王王府既是李琛的住所,想当然耳气势磅横,从正门到大厅,琼楼玉宇,回廊九曲,楼阁水树,尽是雕梁画栋,巧夺天工。
翟云从侧门被带进王府,什么状况都还搞不清楚,却只见满园的宫灯将一切园景照得光华璀璨,美不胜收,她一下子忘了自己正身处异处,忍不住还对着一株开满白玉牡丹的花树暗赞不已。
好美的花啊!要是拿来临摹,自己不知能否捕捉得到其十分之一的姿色?
“别发呆了!快走!”
将她摇来的人轻斥一声,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攫住她的手就往正厅里狂走。她抱着那卷残破的画,跌跌撞撞地来到灯火通明的正厅,惊惧的意识终于回到脑中,她慌张失措地大喊:“大……大侠……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去见我主子。”赵奇冷冷地道。
长得魁梧壮硕的他向来阴冷少言,刀刻出来的五官已够吓人的了,若再加上历眼一瞪,全长安城大概没半个人敢在地面前造次。
“请……请问……你主子是谁?”她纳闷地问。
“进了这里,你还不知道谁要见你?”他浓眉一耸,开始怀疑这一手就能捏碎的愣小子是不是就是王爷要找的春色山人。
自从看过春色山人的秘戏图后,王爷就下令要他找到这个画师,一个月来,他天天在赏心楼外守着,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好比太子或其他人更早一步寻得这位神出鬼没的画师,果然,他的等待没有白费,春色山人终于在今天露脸了!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这位弱不禁风的小兄弟既能在长安城内兴风作浪,又岂会没听过安乐王的名号?
“这里是哪里?到底是谁要见我?”翟云压根儿不明白自己陷入了什么境遇。
“这里是安乐王府,我家主子正是安乐王李琛。”赵奇按捺着性子解释。
“安乐王?那个安乐王?他……他……他为什么要见我?”翟云低呼一声,结结巴巴地呼儒着,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传闻喜欢女色的老家伙会想见她?她根本不认识他啊!
“你心里有数。”他冷冷地说。
“什么?”她糊涂地眨眨眼,不明所以,内心更是惴惴不安。
赵奇瞥了她一眼,懒得再多说,闭紧嘴巴,领着她走进正厅。
翟云也被这宅子的豪华震得不敢多言,静静地跟着,把心中的忐忑与疑问暂且压下。
一进到大厅里,一声声莺声燕语夹杂着笑闹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及脂粉气,放眼望去,只见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半褪的女人簇拥着一个男人,有如众星拱月般,使尽浑身解术伺候着,那景象,活生生就是一幅纵情声色的活版春宫!
翟云简直惊掉了魂,木然地杵在赵奇身后,赶紧垂下眼,不敢直视。
这群女人……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王爷,卑职找到春色山人了。”赵奇大步来到一座红桧八仙躺椅前,恭敬地向那位斜躺在女人堆里的男人禀告。
“哦?太好了……”低沉的声调在宽敞的厅内回荡,听来明明清懒,却又隐隐透着令人颤凛的威严。
那人正一手挂在一个妙龄女子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搁在一名妩媚女子的胸口挑逗,跷高着腿,边噪女人递到嘴边的酒,边斜看着赵奇和她。
她有点呆住了,眼前偎在粉香堆中的男子双眉如剑,双目炯炯,姿仪天出,神清肤澈,一身白缎镶银长袍裹住精瘦的身躯,俊逸儒雅中隐约有着深沉刚毅之气,但这样一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却有双完全不搭调的轻化眼神,仿佛要剥掉女人衣服似的,如同恶魔之眼镶在天神的俊脸中,在他的注视下,大概没有人不抨然心跳,双颊绊红!
她诧异于色名远播的安乐王竟是个如此年轻俊伟、清逸绝伦的男子!
“呵呵呵……我总算找到你了……春色山人!你未免也太神秘了吧!居然能让整个长安城的王孙公子为你疯狂,连宫里的人看了你的画也都喷喷称奇。”
李琛难掩喜悦之情,看着立在赵奇身后的人影,立刻推开其他女人,走下座椅,上下打量着他找寻了好久的人,如电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短暂的惊异。
这个美少年居然就是画出那种淫图的画师?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他看来不过十八岁,长得眉清目秀,白净的脸上有着连女人也远远不及的亮丽五官,老实说,用女人专用的“明眸皓齿”来形容他最为贴切,但吊诡的是他偏偏是个男性……
听说江南一带的男人多半是这种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文弱德行,或者他不该太过于讶异才是。
李琛沉默地忖度着,仍然细细地端详着她。
“我……我不是……”翟云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想解释他们错认了人,怎奈口拙,半天就是挤不出一句话来。
“放肆!见到王爷还不下跪?而且应该自称草民,什么我啊你的!”赵奇在一旁怒声警告。
“是……草民参见王爷。”她吓了一跳,急急拜倒。
“草民姓翟名云,刚满十八岁,来自江南杭州。”她把头理进双臂间,据实以告。
“你叫翟云啊!果然是江南人。”这就足以解释他为何比京里的男人来得秀气了。
“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那种画的?”他又接着问。
“那种画’?哪种画?”她不解地抬起头。
“呵呵呵,别装蒜了,京里谁人不知‘春色山人’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你画中那无人能及的明媚‘春光’啊!”他嘲弄他调侃着。
“春光?’她是常拿春天景物来作画,但安乐王怎么会知道呢?翟云心中暗惊,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寻常。
“是啊,那溢于纸上的春色,着实是难得的杰作啊……”李琛朗声一笑,突然一手搭在她肩上,骤然凑近她说:“说真的,你那画……实在够味极了!哈哈哈——”
翟云大吃一惊,被他身上混有脂粉气味的男性气息呛得差点休克,忙不迭地闪躲开来,又羞又急地说:“王……王爷,草民应该不……不是您要找的人……您会不会是认错了人……”
“不是?”李琛微愕,紧接着俊眉一挑,眼神凌厉地看向赵奇。“赵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禀王爷,卑职看见她抱着画走进赏心楼,声称要卖画,而赏心楼老板也确实证实他就是那位春色山人!”赵奇立刻道。
“我不是啊……”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陷入这百口莫辩的状况,究竟谁是春色山人?为什么大家都在找他?
“等等,你会画画吧?”李琛锐利地看着她手上的画,笑意从眼角敛去。
“是的。”她点点头。
“你到赏心楼干什么?”
“卖画。”
“画让我瞧瞧!”李琛从她手中抽出画,迅速摊开,一幅色泽丰盈的牡丹顿时跃入他的眼中。
他张大了眼,仔细地看着那笔法与画风,牡丹的线条灵活流畅,运笔如神,转折处毫不停滞,朵朵鲜花仿如从画纸中开放,艳色无双。
他转头看着翟云,忽然冷冷一笑。
“这笔法、画风与春色山人近似,你还敢否认你不是他?”秘戏图一共有九幅,虽然他只看过其中几幅,可他已研究了无数次了,从笔触来看,他明明就是春色山人,为何还不承认?
“怎……怎么可能?”翟云吃了一惊。
她的画风完全承袭自父亲,这世上除了哥哥翟风之外,没有人会与她雷同啊……
慢着!
画风、笔法相近?
难不成……难不成那个他们口口声声要找寻的春色山人会是她和母亲要找寻的哥哥翟风?
她心中既惊且愕,一时忘了反驳,只能怔着小脸发傻。
可能吗?踏破铁鞋无觅处,不料得来全不费功夫!
春色山人……会是哥哥翟风吗?
“哼!怎么?在我面前还想狡赖?本王看上你的画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还不识抬举?”李琛脸色一沉,俊脸凝结成霜。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怕不成熟的画技辱没了先父,才不愿张扬自己的身份……”她低下头,被他忽然变脸后的沉冷吓到了,这位安乐王的性子着实让人害怕。
但尽管惊慌,她心里仍因有了哥哥的消息而微微兴奋。
也许,先假扮是春色山人,就能找到翟风也说不定。
是的,不如先将错就错吧!
反正听安乐王的口气儿成是要她作画,其他的事她或者没自信能办到,但绘画正是她最在行的本事,绝对难不倒她。
“还怕辱没了你父亲?你都敢画出那种画了,这些虚伪的话就别再说了。”李琛冷笑地说。
“是……”翟云正处在兴奋之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讥讽之意。
“不过,说实话,你画的那些图当真是天下珍品,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临摹来的?该不会是你的亲身经历?否则怎么能将‘那些’画得如此生动迷人?”李琛将牡丹图搁在桌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略嫌苍白且俊秀得过火的脸庞,对她这般斯文羞涩的书生能画出让人血脉债张的秘戏图感到兴味不已。
瞧他那副生嫩样,怕是从未碰过女人吧,何以能将房中男女的嬉戏做爱刻划得这么奥妙?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呢……王爷指的是哪方面的画?草民作画向来以临摹为主,写意为辅……”她愣愣地解说着。
“哦?实在看不出你这娇弱模样也是个风流才子,我懂了,定是我太小看你了,想必以你的佳容俊貌,女人们都会自动送上门吧!哈哈哈,好极了!既然咱们志趣相投,那日后就更好相处了。赵奇,叫总管帮翟兄弟准备一间上房,好让他安心住下来。”李琛心头一喜,转头向立在一旁的赵奇吩咐道。
什么?他竟然要留下她?翟云微惊。
“住下来?王……王爷,草民不能住这儿,草民的母亲身染重病,还得筹钱请大夫……”她心中大急,连忙道。
“嗯!我懂了,原来你画那些图是为了替你母亲治病哪,那不成问题,我会派人去将你母亲接来,王府里就有优秀的大夫,保证治好你娘的病,你就安心地为我多画些好画就行了。”李琛豪爽地说着。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竟然替王爷画画就能住在这么豪华的王府中,连母亲的病都有人医治。
“别担心!”李琛笑着拢拢她的肩,道:“你呢,就努力替我作画,到时,不只供你们母子吃住,我还会有重赏!”
翟云被他的欺近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能强按住内心的惊惶与狂跳,僵硬地点点头。
“好,把你住的地方告诉赵奇,让他去接你娘来。”
“住客栈?也难怪大家都找不到你了,谁会晓得春色山人竟住在客栈里?真是高明!”李琛惊讶一笑。
“是……”她心虚地低下头。
他先入为主认定她就是春色山人,倒省得她多费唇舌解释。
“赵奇,现在就去把翟画师的母亲接来。”李琛转向赵奇命令。
“是。”赵奇领命,立刻旋身走了出去。
这时,原本被遗忘在一旁的那些女人全都围了过来,大惊小怪地道:“哇!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春色山人哪!”
“好年轻俊俏哟!”
“是啊,瞧他细皮嫩肉的,肤质看来竟然比咱们还要好,真想捏他一把……”
“山人,有空过来含笑楼坐坐吧,我可以不收银两,当你画里的人像……”
“不,我才适合,你画我就好……”
翟云被她们七嘴八舌地说得局促不安,再看看她们毫不介意地半露酥胸,一张脸更是窘成了酱紫色。
“哈哈哈……都回去吧!春色山人不需要你们也能画出让人心荡神驰的作品,你们的姿色还不及他画中人物的一半呢!”李琛笑谑地说着,并唤来总管打发掉这群来自勾栏瓦肆的女人。
“哟,到底春色山人的画有多好,让我们瞧瞧嘛!”她们不甘心地撒娇嚷嚷。
“去!那种画你们还是别看的好,免得欲火焚身,便宜了那些买客。都走吧!今晚本王没兴致陪你们了,我还要向翟画师讨教一下他的画呢。翟云,你跟我来!”李琛衣袖一挥,不再理会那些莺莺燕燕,说着迳自走出大厅。
“是……”翟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
“送给……皇……皇上?”她吓得差点打跌,连忙扶住木雕栏杆惊呼。
“是啊,我想皇上一定也会非常喜欢的,哈哈哈……”李琛大笑着往前走去。
老天爷!安乐王要将她的画献给是上?她的画竟然要被当成贺寿的大礼?
这可是父亲当年最大的梦想啊!
霎时,翟云兴奋得浑身微颤,她一想到父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即将在她手上完成,就激动得不能自己。
她一定要好好地画出最好的作品,好好为翟家争一口气!
快步跟上李琛,她在心中暗自窃喜,对自己假冒春色山人一事的惶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半昏黄的宫灯把夜色照得更加诗情画意,她愉悦地跟着李琛,走在两道衔接着其他屋宇的迂回长廊,身在其中,两侧尽是浓烈的花香随着晚风暗送,阵阵袭来,鼻间心上全是初春的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走到长廊尽头,拐向左,便又是一间华丽的斋房,翟云抬头一看,檐下挂着一面匾额,上头字迹道劲地写着“唤云居”。
翟云心中一动,莫名地对这“唤云”二字感到惊悸,好象这么被阴错阳差地带到这里早已是老天注定了似的。
两名小厮早已在居前掌灯伺候,李琛一到,他们便低身推开大门,让他毫无阻碍地进了书斋。
李琛一进到房内,就从柜中拿出一个木盒,走到翟云面前,笑着道:“这就是我珍藏的秘戏图其中一幅,听说这还不是你所画之中最精采的,我希望你能帮我画出更出色的作品来。”
他说着便将盒子打开,拿出一幅小小的图,递到她面前。
翟云正想替春色山人说些感激的应酬话,但双手一接过那幅画作,低头一看,赫然瞪大了眼珠,嘴巴在瞬间大张!
这是……
这是什么鬼画?
一男一女衣衫褪至腰间地相接,坐躺在床沿,脸上都浮现着暧昧的笑容,而且……而且那女的的双脚还紧紧地盘在男人的腰上,那男的的手居然……居然伸进了女人的胸口……
即使对性事仍然措懂,翟云多少也猜得出这对男女在做什么!
她的脸立刻像着火般燃烧了起来,羞。急、惊、骇等情绪一古脑儿地全部涌上,冲得她头昏脑胀,眼冒金星。
敢情那位“春色山人”所画的,就是这种画?。
而安乐王要她画的竟是这种……这种以闺房之乐为主题的“春宫画”?
她这下子真的会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给害死!
李琛看她神色有异,奇怪地将手搭在她肩上,审视着她。
“喂,你怎么了?”
“啊!”她惊吓的闪到一旁,像丢掉烫手山芋似的将手中的画抛了出去。
“嘿!小心!”李琛一个箭步向前,眼明手快地操到那幅秘戏图,责备地瞪她一眼,低喝:“你想干什么?”
“啊……”她尴尬得也只发得出这个单育而已。
虽然唐朝风气开放,但她却来自一个保守又传统的家庭,家规严谨笃实,任何有违礼教的事父母亲从不准她做,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长到十八岁还像个孩子般单纯,因此,乍见到这种男欢女爱的画面岂会不被羞得面红耳赤?
“什么?”李琛微怔。
“啊——”她索性大喊出声,捂着脸,转身就要冲出唤云居。
“喂、喂!翟云!”李琛简直被她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哪有人看见自己的画会惊慌成这副模样的?
眼见她就要夺门而出,他身体一晃,挡住了她,紧攫住她的双肩,皱眉怒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从十指中抬起头,睁大星眸,慌乱地直嚷着:“我……我不能画这种……这种画……”
李琛被她白里透红的双颊震得心中一荡,呆了呆,~种怪异的感觉直窜上他的脑门。
为什么此刻近看的翟云看起来会这么像个女人?
肤如凝脂,黛眉如山,眼中跳跃的光芒像只受惊的小鹿,张合间的鼻尖小巧盈润,尤其是那两片润沛如玫瑰的红唇,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还能挑动他的心!
他花了许多力气才阻止自己这份诡异又毫无道理的怦然。
“你在说些什么?这些画不就是你画的吗?”强吸一口气,他慢慢放开她细若无骨的双肩,暗自谴责自己是不是哪根筋烧坏了,才会对一个江南书生有了莫名其妙的感觉。
“我……我已经不画那种圆了!”她连连后退,气息败坏地道:“我……我不知道您要我为您画的是这种……这种画……我想,我还是回客栈去好了……”
事情和她想象的完全木一样,她又急又悔,心想自己弄巧成拙,不赶紧打退堂鼓怎么行?
“慢着,为什么不画了?”李琛眉心一蹩,俊脸顿时拉得好长。
这个翟云实在太奇怪了!令人捉摸不透。
“因为……因为若被我母亲知道我画这种画,她一定会气得病情加重……”她可不是胡诌,父亲去世后,母亲对她和哥哥的管教并未因而放纵,相反的,在她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殷殷期盼下,反而让她和哥哥翟风有更大的压力。
“只要瞒着她,不让她知道不就成了?”李琛没好气地双手叉腰。
“不……我曾发过誓,画完那九幅就收手……”她胡掰一番,好找台阶下。
“那怎么行?我费尽心力找到你就是要你多画这类的秘戏图,你怎能说不画就不画?李琛有点火了,这小子还敢顶撞他?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王爷……我……我画这种圆纯粹是通不得已,为了治我娘的病才出此下策,而且,这种画实在有点伤风败俗,您还是别收藏得好……”她不得不怀疑春色山人是不是真的是翟风了,按理说,翟风不可能会画出这种春宫画才对啊!
“我头一次见到画者批评自己的画伤风败俗,你真是个怪胎!”李琛一道眉挑得高高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道直线。
很显然的,该给这个愣小子一点颜色瞧瞧,才能逼他就范。
“哎!那太老套了,一点创意都没有!况且,上好的画作官库里多得是,你画的牡丹虽然不错,但比起秘戏图来就没什么可看性了。”他不客气地贬损她的画技。
“是吗……”她有点灰心了。娘说得没错,这年头真正懂画的人没几个,大家都喜欢看些新奇的东西,也难怪春色山人会这么得宠。
“听好,我已经决定了,你得在一个月内再画出九幅秘戏图,否则,你娘的病不仅好不了,说不定还会提早归西!”李琛一脚跨近她,冷酷地恐吓。
“不……”她惊瞠着大眼,往后缩靠到墙上,没料到他居然会拿她母亲来要胁她。
“哼!为了你母亲,你最好听话。”他逼近她,冷冷一笑,俊脸中第一次展露出阴邪之气。
翟云被他的气息压得无法喘息,整个人贴住墙,动也不敢动。
流传果然没错,这个安乐王是个恶魔!偏偏她却笨得自投罗网……
李琛很满意她眼里扬起的畏惧,接着又俯下身,故意对着她的小脸吹气。
“懂了吗?翟画师!”
“懂……懂了。”第一次这么接近男性,她害怕得只能目不转睛望着前方,不敢迎向他挑衅的眼神。
李琛被她仓皇慌乱的模样逗得大乐,忍不住起了促狭之心,伸出食指轻刷过她细嫩的脸颊,带着调戏的语气嘲弄道:“瞧你长得一副粉味,有没有男人看上过你啊?”
她被他轻怫的举动惹得又气又惊,想也不想地挥手打掉他的手,厉色道:“王爷,请您放尊重一点。”
“你这是什么口气?竟敢对本王不敬!”他怒道。
“草民不敢,只是请王爷别随便开草民的玩笑。”她吸了一口气,耳根仍因他的碰触而热燥难褪。
翟家人素以耿直的脾气出名,土可杀,不可辱,这点节气她还有。
‘你……哼!要不是还用得着你,我早就宰了你了!”李琛沉声说着。也许是自幼得皇上宠爱,他早已养成心高气骄的性子,全天下除了皇上与死去的父亲安宁王,没人敢对他大小声,因此见到翟云如此大胆,
“是,请恕草民无礼。””崔万低下头,开始盘算如”“何才能离开这里。
李琛又瞪了她半晌,倏地喝道:“来人啊!
门外的侍卫立刻推门进入。
“王爷,有何吩咐?”
‘布翟画师到‘聆水阁’去,他得在那里作画,叫总管派人守着,不准他随意走动。”李琛摆明了要软禁她。
“是。”那两位传卫一人一手架起了翟云。
‘等等,王爷,那我娘呢?翟云这下子明白她惹毛这只老虎了,心里又急又悔。
“你娘……等你画好了我要的东西,你就能见到她了,在这之前,我会派人好好照顾她的。”李琛得意地笑了。
“不……王爷,您不能这样,我娘看不见我会担心的,她的病……”翟云急得眼眶发红,被架出唤云居时还频频回头。
“所以呷,为了不让她担心,你得加快作画的速度了。”他嘿然一笑,挥了挥手,要侍卫带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