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用来流浪的,生命是用来遗忘的,身体是用来相爱的,灵魂是用来歌唱的.------吉普赛民歌.
阳光散漫,岁月静好,有些什么,还会再泛起涟漪?凤凰来了,叶儿飘落,该出走了,于是,上路吧!
8月1日 PM 6时许
穿过幽深弄巷,踏在西塘的青石板上时,竟有些许恍惚,更有些许惊恐。许是初到陌生地,提着包,长长的烟雨长廊,从环秀桥到永宁桥,走到尽头了,在忐忑中找到客房。收拾安顿后觅食,送子来凤桥上昏黄灯光下的晚餐,又腥又腻的红烧汪刺,以及那细细密密的蚊子、破落的蜘蛛网。不安,感到不安。戏台上那咿咿呀呀的越剧声此刻也成了嗡嗡的苍蝇声。我竟想回家了。至少回到客房里,继续看我的《山楂树之恋》,继续恋着静秋的老三。也许,也许我是累了。西塘,对不起!
回至客房,洗漱完后做了一会拉伸,精气神儿回来一半。电视,奥运,蓝球,姚明,然后继续我的《山》。一切,跟家里一样,我又何须惶恐。来之,安然这。雕花床,樟木柜,花梨椅,美人椅,还有什么可以不知足的,就这样安然,不管明天是否山崩地裂,不管明日是否水覆江南,安然,沉睡!西塘,我睡了,你也睡吧!
8月2日 AM 7时许
当阳光透过印染蓝布调的窗棂晒进来时,起来了,悄悄地出门,悄悄地行走在西塘的小巷子里,行走在烟雨长廊里。早晨的西塘如睡眼朦胧的卷帘女。
白墙,黑瓦,青石路。幽弄,狭巷,一线天。水中的柳影被橹桨摇碎了,船公把昨晚的一盏盏已经熄灭了的许愿灯捞起来。一天,一天又开始了!
看见人家在吃馄饨,也端了一碗,坐在临水边的小桌边,听水声看舟行。而后在煤炉的氲氲炊烟中继续前行。
路过一家藏饰铺,一见钟情地看中了一藏银链子,又眼光如电地发现了能与之相配的耳饰。店家妹妹轻轻柔柔地向我介绍,回首夸赞:妹妹的声音真好听。她笑了,如山间的小白花盛开。
8月2日 AM 9时许
没有咖啡的早上是难以忍受的。
福聚堂。推门而入,一对中年夫妇守候在吧台前。临水的小厢房已有一对情侣在读情了,不忍打扰,退至大厅。
“一杯拿铁,牛奶量少一点。”
“这里没有拿铁,蓝山可以吗?”
“当然可以。”能喝到咖啡已是不错,蓝山又何不可?“一杯蓝山,清咖,浓一点。”
当浓馥的咖啡香传来时,我便坠入爱河了,是那样地迫不及待。我想此刻我的眼神一定是灼灼的。
于是,偌大的一个大厅,都是我一个人的,倚着八仙桌,坐着太师椅,在这样一个千年古镇的楼台间,听着江南小调,读着国际影视时讯杂志,从未如此这样喝着咖啡,于是,我产生了错觉,以为,以为时空穿梭,这样已是永远。
当三位佩军衔的军人闯入时,我喝尽了杯中最后的一点冷咖啡。冷了的咖啡没有香味,只有苦味,但我从不会弃。我想爱一物总要爱他的全部吧,人亦一样。起身,把太师椅归原位,轻轻的走了。身后飘来声音:这女子好是高挑呀,另一声音附合,是呀,怎么我们来了她就走了……后面的声音我已听不见了,因为我已掩门而出。
8月2日 PM 1时半
清风草堂休闲吧。柠檬红茶。葱白,百岁,来福,仨打闹着。而后,百岁走了,葱白也走了。临走前把来福托于我照看。
来福来到我面前,我磨梭着他的头,我竭力讨好他,但是我明显感受到他很失落。是的,他非常失落。我最喜欢来福的大耳朵了,帅!可此刻他的耳朵不断地抖动,似乎在寻找葱白的声音。
他走到门前,透过门玻璃,兀自站了良久,望了良久,不管我有多么献媚地呼唤他,他都不理我。
他转回来了,趴在我身旁,我受宠若惊般地,不断地抚摸他,口里念念有词:来福好乖,来福好帅,来福好绅士。然后我终归不是他心头的爱恋。他再次走到门前,穿玻璃外只有导游带着一群游客,在大讲阿汤哥在这里拍《谍中谍3》的事情。初到这里的我行走在小巷间也已经听到两回了,何况来福,我估摸他已经听了N回了。但他还是站着,没有葱白,来福再次转了回来,我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烦燥,一种失爱的烦燥,他踱来踱去。一会儿踱到葱白的卧室门口,一会儿踱到门口,一会儿踱到我这里。我竟感到受宠,因为来福至少能把我这里当作他的一个驿站,但想来总是因葱白叮咛他待在我身边吧,而他只是尽力在听葱白的话而已。
葱白不在了,至少是暂时不在了,来福终于明白了,于是他安静下来了,趴在我身边,但是他的头却是朝向门口的,他盯着呢。
我饿了,出去买了一小包熏青豆,一根棒冰。回来一推门,好高大的来福就堵在我面前,瞥见他眼里的失望后我在短时间内竟不知所措,愣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推开他进门。我后悔自己出去,因为回来时带给了来福一次失望,来福真的很是绅士,他还是用头蹭了我一下,好像是一种默许,我回位置,他回我身边,继续趴着佯睡。
过不良久,他睡着了,应该是,因为他的那个大耳朵好久没有动过了。
忘了说,来福是一条金毛,一条并不很纯的金毛,百岁是他的玩伴,葱白是他的女主人,也是清风草堂的店主,我陪着来福在西塘竟做了半下午的假店主。
至今年8月8日,来福四岁了!
8月2日 PM 7时许
舟行江上,大红灯笼,橹摇水声,坐在船舱里,似乎坐在水里,我放下了许愿灯,却没许任何愿望。
要了一碗绿豆汤,坐在送子来凤桥脚下.樱花树下,荷花树旁,河中眩晕着的灯光,纵横着的游船,夹着对面戏台传来的吴侬腔,一齐儿和在这夏晚的凉风里,不能不被它牵引着,不管周遭人影绰绰,心中升起的那种拒人孤寂的情绪不自主地越来越扩散,非把自己揉碎了揉进了这水里不可。
于是赶紧起身,逃也似的回至客栈。
8月2日PM 9时许
客栈一楼的临水阳台上已经有几位房客在喝茶聊天,有住在我对面的一对夫妻,有一位年逾六十的长者,他们边邀我坐下聊天,于是我到客房里捧下一只西瓜,一起品瓜聊天。
夫妻俩是南京人,志同道合最爱游山玩水。年逾六十的长者为昆明人。说昆明多好呀,气候宜人,风景秀丽,可还是常跑出来。我说呀,永宁桥上有一西塘本地人,坐下聊天就说我们是傻人,说被骗,说这种地方有什么好来的。人就这样,永远追究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像叔本华说的,人永远在痛苦和无聊中徘徊,欲望得到满足则无聊,得不到满足则痛苦。夫妻俩很有同感,于是众人唏嘘一番。
这时候空中飘起雨丝,大伙儿很是高兴,烟雨江南,雨滴江面,大红灯笼更显迷蒙,江南水乡韵味十足。
聊着聊着倦意袭来,我早退了!沉睡在这千年古镇里。
8月3日 AM 6时许
清晨一睁眼就看见天花板上有阳光折射的水影晃晃,很是欣喜,推窗望景,船从窗前过,水自脚下流。伸伸懒腰,又是一天。
洗漱毕悄悄地下楼,真是蹑手蹑脚,因为太早怕惊扰了隔壁的夫妻俩,结果阁楼的楼梯是又狭又陡,清晨光线又不好,我脚下一步不实,摔倒滑下楼梯,背上一层火辣辣地疼。心想,玩完,打道回府。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这一跤跌的,跌醒了!终归要回家的。
8月4日 AM 9时50分
登上嘉善回杭的大巴。
女,汉族,B型,射手,身高五尺一寸,体重255000克拉,无事业心,有点儿情绪化,常浪费时间于做梦,最爱发呆.最喜欢的一段话: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喝什么,为身忧虑穿什么,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他,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么。你们那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样长起来,他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那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
http://www.law0718.cn/love/love.mp3



最新回复
呵呵
QUOTE:
是的.你也可以一个人去体会个中的滋味呀.挺好.
慢半拍的生活.喜欢!
[ 本帖最后由 白桦桦 于 2008-8-8 13:0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