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先贤黄宗羲(1610—1695),黄氏后人称之为南雷公,学术界称之为黄梨洲先生,是明末清初民主主义启蒙思想家,是浙东学派的开创者,是一位对祖国文化作出了重大贡献的历史伟人。他的出生、世居地即在余姚市城东五里之遥的黄竹浦。他于生前在离故居之南六里的化安山自挖生圹,死后即葬于此。黄宗羲墓古朴简淡,于1981年列为浙江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于2006年5月升级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早在明代崇祯九年(1636),朝廷将此山坡地赏赐给黄氏作墓地,黄宗羲即将父亲黄尊素迁葬于此。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七月,黄宗羲去世,亦即安葬在父亲墓的北侧百馀米处,面对父亲的墓道。自此之后,黄宗羲的子孙墓葬亦处在临近的山坡上。早在1993年前后,有一地皮富商陆氏看中了化安山黄氏墓区的好风水,即以变相压力之下,以八万元之低价向黄氏后人(浦口村村长)买得黄宗羲墓圹南侧三十九亩面积的黄家祖传山坡墓地,又擅自占用相邻公用坡地,经由有关部门批准,于此建造寿坟。这座豪华的陆氏墓,地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黄宗羲墓的建设控制范围之内,离黄宗羲墓的正南百馀米,离黄宗羲之父黄尊素墓仅三十几米,离黄宗羲儿子黄百家墓六十馀米,离黄宗羲生前守护父墓及读书、著述之处的墓舍“龙虎草堂”仅十馀米。
陆氏买得黄氏墓地后,即于1994年动工,第一期工程化资四百五十万元,工时长达两年之久,依山势逐级递升,兴建了一座上下四层台阶的豪华寿坟。为了独占风水,还把一口村民公用泉水“龙眼”(俗称“缸井”)擅自围入陆氏墓域围墙之内,达到独占之目的。1997年之后,又继续进行第二期墓地工程,化资二百馀万元,建造石牌轩、筑路、修陆氏小宗祠、小佛堂等,至2002年才得以基本竣工。先后两期工程共耗巨资七百五十馀万元,共占地四十馀亩。它座西向东,突露坡面;居高临下,俯视山峪;石羊石马列位,台阶台盘层叠;石坊巨牛守门,墓穴遥居半山。举目一看,俨然一座封建王爷的陵墓。
一个只知赚钱的地皮富商,一个对祖国文化毫无一丝贡献的商人,却敢于与历史文化伟人黄宗羲抢夺风水,真不知自己的羞耻。他以那豪华的层叠台阶,乌瓦粉墙、琉璃砖的光亮,蛮横地剥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黄宗羲墓的古朴淡雅。陆氏豪华之墓尤如一只现代恶性肿瘤,凭着金钱的魔力,赘生在化安山这块纯洁的肌体上,侵害着黄宗羲的思想,真是悲哀之至哉!如果黄宗羲地下有知,即会起身柱杖,走出圹洞,愤声猛喝:何方小子,竟敢在此撒野……!
对此陆氏豪华大墓,凡是有学者来到化安山瞻仰、祭扫黄宗羲墓时,或学术会议代表到此参观时,稍有良知的人均要议论纷纷,对此予以严厉指责,认为在此建造豪华寿墓极不适宜,理该立即平毁或迁移。
然而,陆氏富商尚不知足,又于2003年以每亩二万元之极低价格(市场价每亩需十二万元左右),再次向市政府租得黄宗羲墓地东南临近的五十馀亩土地,租期五十年,投资金额近一亿元,以建造“阳明山庄度假村”四星级宾馆。近日,就在黄宗羲墓前,竖起了耸立半空的钢架高塔,山庄工程已经动工。待这一工程完成,将更严重破坏黄宗羲墓景区的历史风貌和人文格局,伟大思想家的尊严亦将随之消亡;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黄宗羲墓将被淹没在高楼大厦之下,一代历史伟人的墓地将失去踪影。
该陆氏豪华大墓之兴建,1、与提倡火化的殡葬规定发生抵触;2、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3、严重破坏了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黄宗羲墓地的氛围,有损伟大思想家人文景观的尊严;4、大煞风景,向人们展示着台商的豪富,反衬着浙东史学鼻祖、一代思想伟人黄宗羲的凄凉冷落;5、与余姚精神“崇文崇德”相违背。
针对这一情况,早在2003年3月份,由于群众的反映,浙江省电视台曾来余姚拍摄下了陆氏豪华大墓,正准备在省台播放揭露,结果被余姚有关部门获悉,马上派人追赶到杭州,通过关系,阻止了省台的播放。同年下半年,由《中国经济时报》姓江的记者在《宁波日报》姓杨的记者陪同下到化安山实地踏看之后,即时写了一篇报导,正准备揭露这一事实,却被陆埠镇政府获悉,即以七万元的高价买下了此篇文稿,以致未能在报上发表。真是呜呼哀哉!
陆氏富商的原意非常明显,他之所以要在此建造自己的寿坟,是为了抢占好风水。现在又于此兴建度假村、宾馆,更想日后有众多到此玩赏、休闲的游客们日夜陪伴在他的墓前。陆氏的心理实在卑劣至极,眼下这位地皮富商可以自我欣赏不久将埋葬自己的豪华大墓,但他可曾想到:化安山黄宗羲墓是永恒的、刚立的、内秀的,她心灵的谷地是任何功利的手段所无法抵达的。请大家都来呼吁,尽快拆毁陆氏豪华大墓,恢复文化伟人黄宗羲墓的历史氛围,竖立国家文保单位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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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化安山的黄黎洲墓有些天了。今日突然记得那里起来。或是因为天冷了,那些该黄的叶子都黄了,在黎洲先生的墓道上一定铺了厚厚暖暖的一层。而那墓前的小桥小溪、溪上的茂密的植物,也一定让人觉得萧条无比。那是个清静的地方,三面环山,适合养生、读书、种菜。一想起龙虎草堂,总让我想另一种不搭界的事物——龙虎牌人丹和清凉油,这是几百年后本地另一位黄姓乡贤所创制。
上半年五六月份时候,我也去过化安山。转了半天,未找到黎洲先生的墓园,是在溪边小路上,静静地坐了一会。这也够了,身边的长草和树林生长得杂乱无章,说明这是个肥沃的地方,长什么都能欣欣向荣。在西边的山脚,正在修建一个寺院,门口坐着一尊笑呵呵的弥勒佛,不过还是雏形,未贴金未上妆。这或许就是化安寺吧。寺院里搭起了庞大的脚手架,像一堆铁锈的云朵,沉积在山脚。从我们身边不时有民工向寺院工地走去。那次是在中午,十二点多些的时候。
这番去,寺院仍是这个模样,似乎什么都不曾改变。铁锈的云朵却是更浓郁了,弥勒佛仍主西方极乐,笑呵呵地看我们。虽然我们在来之前,已向一些朋友问过黎洲先生的墓址,但到了以后,仍不得要领。避过几只土狗后,问北首山路旁一小厂内的工人,他说北首的路可以走,但远得多,也难走得多,不如从南边走,沿溪,看到路牌然后折向西。
这一次似乎不会走错了,但车子仍然开过了头。我们谁都没有发现路牌,车开得快,越往里山行,越觉得不像,再掉头,于是就找到了墓的入口。入口处,有长达一里的新砌石阶。这可能是去年黄黎洲国际研讨会之前修筑的。路之尽头,右侧是三间粉饰一新的旧建筑,盖是龙虎草堂了,左侧是一小桥,桥下植物极茂盛,几乎遮蔽了溪流。再望桥那边,远远地,就能看到亭子和墓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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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时候,据说文渊先生闭关在家十几天,写“黎洲先生神道碑”。文章是鄞洲洞桥镇的全祖望写的,他是清初浙东学派的代表人物,自称承接了黎洲先生学问。神道碑文字数极多,可见文渊写了半个月小楷,是件极辛苦的事。如今碑就立在一个亭子里。亭子太矮了,也太小,亭下的石碑很压抑,像要破土的笋,要撑破亭子钻出来。因为字数太多,碑的前后左右四个面,都刻满了字,感觉太满。若是前后左右都须刻,为什么不做成一个正方的立柱呢?四个面,面积一样,也好看一点。
这是黎洲先生墓前,唯一个让人感觉别扭的地方。而其他,自然和谐得多了。就是后来看到的草堂前那一群土鸡,忠于职守的土狗,也符合黎洲先生生活环境。此地不是世外桃源,黎洲也是食人间烟火的,所以还须吃饭吃菜,不免要种稻养鸡,不免就会有鸡飞狗跳。
亭后五十米,沿修整一新的墓道,便是黎洲先生的墓了。墓前有两小池,像两只眼睛,朝天望着秋天的云,春天的风。池里的荷叶都败了,火烧过似的焦黄色。墓之东侧,另筑一小亭,亭上有一联,魏振纲所书,写得朴拙。墓之周边,皆是桃树梨树,都落了叶,增加了墓园的寂静。
墓园之东侧,有一小路,小石板砌成,自北向南。想起刚才小厂工人所说,也可以走的那条路,大概就是了。小路北首,通向两山之间的谷地,被植物淹没着,我想即使能走,也件很艰苦的事。
这是个好地方。无论活着,还是死了,能寂静地存在,都是件十分快乐的事。因此只能是黎洲先生这样的大儒者大学者才能所有。换一句话,也只有黄黎洲先生配得上这里和山水——静谧如原初的太古气息。
3、
转了一圈,就往回走了。我本来想走西侧的小路,去看看北面的谷地。但时间不允许,只得从熟悉的原路返回,也可以再去看看龙虎草堂的模样。
这会儿,停下来,好好看这岩石和卵石筑成一小桥了。桥连基,仅三米阔,拱形,饱满地立起,细小的流水过桥后,就自西向东去,汇入那条引领我们进来的化安大溪里。桥小,是因为溪太小,而植物生长得没有章法。只要有空间,它们就密密地相互攀生,于是就长到和陆地一样的高度。在我们一开始进来时,几乎看不到旁边还有条小溪存在。桥的西侧,有一小潭,五六平米大小,暗而深,光影之下,似乎并不干净。潭之西侧,又有更盛的植物把水源淹没了。
桥上,用卵石铺得平整。桥中心,是一块石头凿成的阴阳河洛图。把这块石头放在这里,似乎有什么意图。我看了一会儿,阴在北,阳在南。又抬头,看南侧的龙虎草堂,有雪白的壁,有漆成暗红的廊柱和窗格。草堂后是一畦菜地,用一米多高的木槿树围了起来。有几个很响的蜜蜂,飞得烦躁。
过桥去,不再去想桥上石头的阴阳河洛图。草堂有三间,草堂南边是一个土鸡养殖场。草堂之后的菜地里,稀松地种着一些蔬菜,完全没有周边植物那般茂盛。或许草堂内居住过的人,把这一块地上的“地气”或养份都吸尽了,于是再也长不好任何植物。在风水学里似乎有过这种说法。
从草堂西边绕过去,绕到门前,一把大铁锁锁着黑沉沉的门。门前小路仅一人能过,小路紧挨着一个土鸡的乐园,土鸡们在竹子下觅食,说话,走来走去,不时发出高声。我伸出头看鸡场时,被拿摩温一样的土狗发现了,立起来,看我,一声不吭。——我说,我看看,我不来。一会儿,它或许是听明白了,又坐了下去,懒洋洋了扫了扫尾巴,不再看我。这只庞大的狗,为什么能和土鸡们和睦相处?真是件有趣的事。
门关着,只能往回走。路上,碰到一队蚂蚁正搬家,足有三米长,几千只之多,像一条粗粗的黑线很醒目。蹲下来,看了它们有十分钟。它们正从路的西侧的一棵枯树根里,搬到路东侧的石缝。看上去,它们似乎是光着双手在行军,没拿什么东西。我想这个蚂蚁王国——黄黎洲先生的邻居,它们或许从来都不曾死去过。它们看到过明末的黎洲先生,坐在草堂里写《明夷待访录》。它们或者坐在木槿叶子上,看黎洲先生在屋后的菜园里锄草施肥。这不,当我们再次路过菜园时,就有一个老农在那里了,低头在整地。这让我觉得恍惚,好象黎洲先生又活过来了。
最可惜的是阳明先生的祠堂和墓区
已在文革浩劫中荡然无存
[ 本帖最后由 伪君子 于 2008-6-20 09:52 编辑 ]
QUOTE:
王阳明先生的墓并不在余姚,而在绍兴,此墓区在文革中也被毁,但是墓址和周边的古松还是保存了下来,此墓现在早己修复。QUOTE:
哦,原来余姚被毁的只是阳明先生的祠堂啊,受教。QUOTE:
马兄所言不假,事情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