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赋予灵性的江南

我打江南走过，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题记
   火车载着离家半年的我伴着熟悉的气息，沿着清晰的轨迹将我带回江南的那一个小小的水乡。游子如风筝，故乡如大地，而那份浓郁的思乡情思便是连接两者的长线。下了火车的第一刻，我不禁大声喊道：“我来了！”之后却又疑惑地想，我真的回来了吗？
     如果大西北是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的雄浑气概。那么江南就是李清照满地黄花堆积、梧桐更兼细雨的细腻情感；如果大西北是武士挥剑时被风沙吹起的披风，那么江南就是女子浣纱时轻轻扬起的红袖；如果大西北是沉稳憨厚的郭靖，那么江南就是活泼伶俐的黄蓉；如果大西北是凝重的山，那么江南就是灵动的水……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的诗还回荡在耳边，人却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家乡上虞的曹娥江畔，望着缠绵的江水，心中却又不禁想起了救父投江的孝女曹娥，父亲打鱼一去不回，女儿担忧父亲，跳入江中寻父，孝女的故事由此流传千古，孝文化也在家乡的土地上传承。
    如果说感动历史的只是这人人景仰的孝道，那么就太单调了。还有一个海枯石烂的神话在这里开花。那是一曲举世瞩目的优美旋律，那是一支流芳百世的动人情歌，那是一段翩翩化蝶的美丽传说。梁祝虽然没有罗密欧与朱丽叶玫瑰般的浓郁芳香，却蕴涵着百合淡雅的韵味。一座荒凉而并不寂寥的冢，两只飘然远去的蝴蝶，在慢慢历史长河中洒脱地演绎着唯美的故事。
    我试着将视线扩大到绍兴这个古老的城市，看到的竟是越王勾践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横卧在柴薪上思索着救民之道。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清瘦却不失高贵气质的妇人端着苦胆汁来到勾践身边。他思索一会儿，拿起碗，一口喝尽。时光匆匆，数以千计的士兵涌向姑苏城，越王挥手一剑，吴地便不复存在了。而卧薪尝胆的精神世代教导着后人要自强不息。
    我微微一笑，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个不得不提的人物。踏着青石板铺成的鲁迅大街，我看到挺立在街边的咸亨酒家，看到陈旧古朴的鲁迅祖居，看到那充满童趣的百草圆和三味书屋，思绪不由伸向那个麻木、黑暗的旧社会。鲁迅那一身长衫，那一头根根竖起的黑发，那一支犀利的笔杆，无不显示着他救国救民的精神。他敢于挑战封建守旧的政府，他敢于批判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他化身成一股进步的大风吹打民众麻木不仁的心灵。他告诉世人，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也许这就是他选择的人生，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在旧势力面前，很多人选择了灭亡，可他选择了爆发……当黎明的曙光再次照耀大地时，我们想到的不是自欺欺人的孔乙己，不是软弱温顺的祥林嫂，更不是墨守陈规的闰土，而是你那奔波在救民战线上的身影……
    绍兴的历史文人也许会让人看到这个水乡城市的刚毅之气，但是，绍兴在江南这一方水土上却蕴涵着独特的风韵。“若耶溪旁采莲女，笑隔荷花共人语。”在我眼里，那满池的莲花在一片薄薄的水气的映照下，出淤泥，濯清涟，偶有几位采莲姑娘穿梭其间，一情一景，无不是江南文化的一种表现。是啊，莲，原来并不是用来观赏的。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一直喜欢坐在河埠头或是乌篷船上，看着渔民们撒网捕鱼。幸福，原来就是渔网上星星点点的水珠，原来就是小船上密密麻麻的莲蓬……曾经也有一份水畔采莲、悠然自乐的心情，那是我一直萦绕在心中的情结。
    江南，不同于西北汉子的猛烈，却赋予西子的温柔，南朝深宫，醉生梦死并不是江南的原形，偏安江南，半壁江山并不是江南的本意。在历史和文化的渲染下，江南被披上一层又一层不同的色彩，只有洞悉其内涵，才能看到江南的本来面貌。若要知晓，还要细细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