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句振聋发聩的话语,出自30年前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一次划时代的大会,出自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之口。
今天,3月18日,是全国科学大会召开30周年纪念日。30年前的全国科学大会上,邓小平对知识分子的科学评价,成为解放知识分子的宣言。大会上宣读的郭沫若的《科学的春天》,象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始。自此,中国科技界涌动起无穷的创造活力,科技事业迎来了快速发展的新时期。
昨天,南京市科协举办纪念全国科学大会召开30周年座谈会,部分在宁的中科院院士张耀明、赵其国、贲德、陆,和市十大科技之星吕庆风、邓小昭参加座谈。记者采访了部分参会人员及因故未能参会的原省农科院院长高亮之。他们有的是当年科学大会的亲历者,有的是那段历史的经历者,他们共同回忆往昔,畅谈今朝,寄语创新中国、创新南京的美好未来。
“有如国家的‘又一次解放’”
【讲述人】赵其国(中科院院士、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研究员)
【30年感言】科学大会的召开有如是国家的“又一次解放”,真正使整个社会进入到“科学的春天”。30年弹指一挥间,每当想起那个时刻,心里总是不能平静。
【真情回忆】30年前的3月18日,已经48岁的我,有幸成为那段历史的见证人。30年前的科学大会,应该是我国政治历史变革与科技变革重要转折的标志,它不仅是一次科学大会,更是一次政治解放、思想解放、科学技术解放的大会。
那是我第一次走进人民大会堂,因为作为获奖代表接受颁奖,还很有幸地与小平同志握了手,当时我的职称还是一名助教。科学大会召开后,我和南京土壤所其他7名同志一起升为副教授,58岁时,我成为中科院院士。
1973年起,我带着中科院系统600多人,每年5月1日到10月1日,到北大荒进行荒地资源考察,用整整8年时间,跑遍了黑龙江省4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为我国东北地区商品粮基地建设与北大荒合理开发利用,为黑龙江荒地资源的进一步开发打下重要基础,因此受到国家表彰,有幸参加了科学大会。
为了这次座谈会,我仔仔细细地翻看着30年前的日记,认认真真在电脑上打了两天的发言稿,特意找出科学大会颁发的奖状。因为原件被土壤所档案馆保存,我就一直珍藏着复印件。
希望30年后的今天,科学春天的阳光再一次洒满祖国的土地,再一次灿烂地照亮南京。为了建设新的科学的春天,我作为院士,将进一步做好科技咨询和人才培养工作。
“搞科研不再偷偷摸摸”
【讲述人】陆埮(中科院院士、中国科学院紫金山天文台研究员)
【30年感言】科学大会给我们科技工作人员带来了春天,我不用偷偷摸摸搞科研了。
【真情回忆】1978年,我以工厂代表的身份参加了全国科学大会。在科学大会上,邓小平提出科技是生产力,科技人员也是劳动者。这是非常暖心窝的话,从此以后,我们科技工作者的春天来了。
1957年,我从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后,先在中科院原子能研究所工作了1年,然后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教书。哈军工解散后,我到南京电讯仪器厂工作。其间,我烧过锅炉,做过木匠。我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利用业余时间自费搞科研,到工厂后继续自费搞科研,可人家说我不务正业,是“白专”。当时,我的月工资只有53元,没有太多的钱拿来搞科研。没办法,我就和我的同学罗辽复,通过通信的方式合作搞科研。那时,我用复写纸写信,一式三份,两份寄出去,一份自己留着。后来,我们之间的通信有3000多封,柯岩据此写成《奇异的书简》一文,发表在《人民文学》上。
科学大会召开后,我从工厂调到南京大学工作,开始了新的科研生涯。
“无人机研究也迎来春天”
【讲述人】吕庆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无人机研究所首任所长、研究员)
【30年感言】邓小平关于科技是生产力、科技人员也是劳动者的讲话,从根本上解放了科技工作者的思想,鼓舞了我们为科研事业奋斗的干劲。
【真情回忆】1978年,作为南京航空航天学院无人机研制组的代表,我参加了全国科学大会。这次大会给科研带来了春天,我国的科技实力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
1968年,我们接受任务开始无人机的研究,经过8年艰苦奋斗,终于在1976年研制出了第一架无人机。当时,科技工作者的地位很低,我们搞科研的压力非常大,不仅有技术上攻关的压力,还有其他方面的压力。记得第一架无人机研究失败的时候,有关人员不是从技术上分析失败的原因,而是对我这个技术负责人进行政治审查,不让我进总装车间。当时我刚刚30出头,就想为国家做一点事,怎么会搞破坏呢?
我记得,这次大会上,小平同志说他愿做大家的后勤部长,一下子就拉近了党和科技人员的距离。无人机研究也迎来了春天。8年以后,我们研制出了无人驾驶取样机。南航的无人机研究室,变成了研究所、研究院。研制无人机的单位,也从当年的南航、北航等4家,变成了现在的三四十家,甚至更多,我们有了一支浩浩荡荡的科技队伍。30年过去了,科技发展确实很快。现在我们研制出的无人机,技术性能同国外同类无人机相比不差,但他们拥有的新的、更高端的无人机技术我们还没有完全掌握。我们还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先进技术,迎头赶上。相信,随着我国整个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我们的无人机会越来越好。
“农业科技被推向前台”
【讲述人】高亮之(原省农科院院长、市科协副主席)
【30年感言】30年前的全国科学大会,真正将农业科技推向前台,融入国际交流研究。
【真情回忆】那一年,我刚刚从“文革”下放地江宁农村回到省农科院。当时,国民经济濒于崩溃的边缘,科技也不例外。尤其是农业科技,还停顿在“襁褓”之中,局限于定性的、经验性、孤立的研究,如同坐井观天,望上去总是井口大小。
科学大会的召开不仅仅明确了科技是生产力,而且承认了科技工作者的劳动者身份;更重要的是,为农业科技找到了出路———开展国际交流。会后,我先后赴菲律宾参会,赴美国做访问学者,其间我留意到荷兰科学家用计算机模拟玉米6个小时光合作用的论文。当时国内的农业科技大都是“取经田头毛估估”,类似的精确计算还是空白,更谈不上计算机模拟了;而荷兰的农业科技却是定量研究、机理性研究、综合研究,这比国内先进许多。我的关注也得到美国同行们的支持,当时美国“计算机革命”才刚刚开始,他们便为我配置了电脑。
凭着400美元的月收入,我省吃俭用访遍全美三四十位一流的科学家,后来还将“数字农业”带回祖国。往后几年里,我借鉴荷兰“玉米模型”研究出“苜蓿模型”、“水稻模型”、“小麦模型”。这些模型比当时荷兰的“玉米模型”还要先进,可以随着天气、土壤等条件变化,作出各种栽培措施的最佳决策。
我今年80岁了,能够看到国际交流中诞生的农业科技模型在全国一半以上省份应用,十分欣慰。倘若没有30年前全国科学大会的“破井”,农业科技至今仍在“望天”。 (解悦 宋广玉 刘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