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平屋”
周末,有事要去驿亭,孩子说也想去,于是娘儿俩一起欣然前往。办完事后在路边候车,一条小河边,几只鸭子正在嬉戏玩耍,孩子见了撒腿就跑去了河的对岸,结果眼巴巴的看着公交车在自己眼前驶过。
“车开走了?怎么办”
“我们可以步行啊!”
于是娘儿俩真傻傻的决定步行回家。农村在孩子眼里总有着许多新奇的东西,看着她走路也一蹦三跳,我问孩子:“累吗?要是累了咱们还是再等车吧。”
“不累!”孩子兴奋的回答。
“那我带你去春晖怎么样?”孩子高兴的应允。
穿过道口,蜿蜒的青山静静地屹立着,山上的一树一木仿佛也浸染了春晖的文化韵味,显得安静清雅又有些含蓄。拐了二个小弯后,“春晖桥”映入了我的眼帘,春晖就那么静静地屹立在白马湖畔。
校园内已有不少返校的学生,我目送着他们在我眼前经过,留下一阵阵浓浓的春的气息。仰山楼、曲院、一字楼、二字房、西雨楼,间间红廊黑瓦,小道砌石,让人感觉置身于世外桃源。我推开一扇黑漆的木门,这是夏丏尊在春晖执教时居住的“平屋”。同样是白墙黑瓦的建筑,当我踩上无数青砖铺成的小道,霎那间,一种清幽把我深深地震撼了,我把脚步放的好轻好轻,生怕打扰了这个院子和院子里的这片清幽。院子的小道上是一个已经干枯了的葡萄棚,依稀有青枝缠绕。在这料峭的早春里,两旁的青草开始吐绿,虽然“平屋”的主人不在了,却依然像几十年前一样,在春光里,嫩嫩的,绿绿的,我的目光开始游离,眼前仿佛出现了枯木逢春的勃发和鸟雀欢叫的景象。
这是一间结构简单的房子。矮矮的,四面通风,一共分为5个房间。进屋就可看到一联“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这是1929年9月,弘一法师李叔同在“晚晴山房”小住时,赠夏丐尊先生的。正中是个客厅,陈设也极其简单。左右两侧是两张木制桌椅,靠北墙是一张木制的方桌,有那么一层灰尘,仿佛没隔几日才染上的。桌子上方是一张巨大的肖像,只画了一个头部,那画中的人就是夏丏尊。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松弛的脸面,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一副圆片眼镜。从双眸中流露出意味深远的目光,那目光透过眼镜,透过罩在肖像外的玻璃,温和地传递给每一位来访者。
右边是卧室,一张床,一张桌,一台柜,简朴得让人抽掉其中的哪一件都不可以。北面就是先生工作的书房,不大,临窗放着一张很大的书桌,再不然就是旁边的一个空的高书架。另人惊讶的是,桌角上竟然还摆着一盏小煤油灯。夏丏尊先生在这盏小煤油灯下备课、学习,同样也翻译了连销30余年仍不衰的《爱的教育》,写下了对当代青年影响深远的《平屋杂文》。那教育着一代又一代的巨著难道就是在这一盏小小的煤油灯下完成的吗?这一切让我感到怀疑,可眼前的这一切又让人不容质疑。
夏丐尊先生的平屋哲学就是“穿着一件夏布长衫,教其书,写其文,不愿当官,更不想立名,只愿平淡终生。”先生取其屋为“平屋”,不仅仅是这是屋的结构建造平,更是他对生活工作态度的“平”,平民、平凡、平淡!然而他做出的,付出的却又是“平”而不平。这“平”字间充满了文人的闲暇意致与优雅随性的性格。
走出“平屋”,在小道的角落见到先生当年亲手栽下的南天竺依然枝繁叶茂。先生去了,而南天竺却还依然春复一春地守护着平屋,给平屋带来色彩,带来生气。
屋外,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几树桃花欲在春天里烂漫!
[ 本帖最后由 记忆呼吸 于 2008-8-8 09:0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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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屋内,空调吹昏一人头脚麻,欲出门河中游却河水污染!